第九章

第九回 元旦礼物开心落泪，生日意外再得友情
　　“留下来吧，学校是属于每一个人的！”沉稳的声音从教室门口响起，所有人齐齐的转头望去，不知什么时候沐风先生已经站在那里，那张皱巴巴的脸上浮现罕见的严肃，“不管你受了多大的委屈，只要还深爱着我们的文化，就为它留下来！”
　　沐风先生缓缓的走了过来，站在了霓虹的对面，望着她说道：“长相凶恶的人不一定就是坏人，长相俊美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好人。人生天地间，善恶是内心的结果，只要对得起任何人，就有权利享受正常人的生活。书我这里有，桌椅我也可以帮你重新换一套，留不留下看你自己！”
　　虎妹望着霓虹殷切道：“霓虹……”
　　霓虹目光闪烁，嘴张开了又闭上，数次后终于点下了头，“嗯！”
　　虎妹脸上露出了笑容，轻舒了口气，总算是让她留了下来。虽然事情圆满解决了，但沐风先生的出现，却让更多的人妒火烧了心肺，也让很多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捉摸。
　　再过四天就是元旦，霓虹早早的开始准备自己的礼物，与其他人不同的，霓虹的礼物并不是买的，而是自己做的。宿舍里，霓虹将一堆堆东西摆放在桌子上，用废的笔记本外面的硬纸板封面，以及各色的植物标本，还有胶水。一片片美丽的花瓣和叶子在霓虹的指尖不断变幻着形态，多余的部分被剪去，留下的部分被拼凑在一起形成美丽的图案，然后再用胶水小心的粘起来。
　　“霓虹，怎么还不睡……”闷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，虎妹从被窝里露出了小脑袋，打了个哈欠，眼角带泪的望着台灯下霓虹忙碌的身影。霓虹转头笑了笑，将台灯的光往自己搂了搂，轻声说道：“你睡吧，我把这个剪完就睡。”
　　虎妹摇了摇头，从床上跳了下来，来到霓虹身边凑着脸往她手中的物看去，浮肿的眼睛立即一亮，惊叹道：“真漂亮！霓虹，你手可真巧，就这么一些平常的树叶儿，竟可以拼出这么好看的画！”
　　霓虹抿唇一笑，贴好了手中的花瓣，说道：“小时候跟着我妈去卖花，花剩的可多了，扔掉了太可惜。妈妈就把这些花收起来，然后剪成各种图画贴好去卖。我经常帮着剪，所以就学会了，也没什么稀奇。也不知道沐风老师会不会嫌弃，心里可紧张了。”
　　虎妹听后笑道：“怕个什么，礼物是对老师的一片心意，好坏倒是其次。再且你这礼物是独一无二的，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做的出吧！我看着都喜欢的不得了，更别说喜欢大自然的沐风老师了。”
　　霓虹点点头，收起了做好的画册，说道：“希望吧！你快去睡觉吧，不然等会又失眠了。”
　　虎妹嘻嘻一笑：“睡觉肯定是要的，不过是和你一起睡。来来来，我给你宽衣！”
　　霓虹大惊，白了虎妹一眼道：“就知道会这样，你这女流氓，真不害臊！”
　　虎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笑道：“流氓就流氓，不过有你这么个抱枕还真不错！”
　　霓虹呼了口气道：“不说了，赶紧睡吧，明天还有课呢！”
　　夜静的令人失听，窗外的霓虹灯在风中依旧闪烁不停。没有人知道，下一秒钟它将会是何种颜色，或许下一秒钟就永远暗淡下去。四天不长也不短，眨眼间就到了。又是早上，晨读后的霓虹小心翼翼的从书包里取出准备了一周的画册，满心欢喜的坐在位子上，只等下课就将它送给自己最尊敬的沐风老师。
　　没有让她失望，沐风先生早早的来到了教室，开始了课程的讲解。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，期待已久的铃声终于响起，在沐风先生一句下课后，霓虹迫不及待的捧出自己的礼物向着讲台跑去，悦耳的声音同时响起：“老师，请等一下！”
　　沐风先生转头望着霓虹笑道：“是霓虹啊，有什么事？”
　　霓虹点了点头，脸颊泛着红晕的望着沐风先生，捧出画册说道：“老师，这个送给你！”
　　沐风先生愣了一下，放下手中的书在讲桌上，转身间一个精致的盒子收进了眼底，余涛带着好几个人上前将霓虹挤在了一旁，自顾自的笑道：“老师，这个送给你，这是我们几个送给老师的！”
　　沐风先生点了点头，收下了盒子道：“好好好，以后可要好生念书，父母供你们上学不容易。”
　　余涛说道：“知道了老师。”说话间又转头看了霓虹一眼笑道：“看来这里还有一个人啊，真是有些抱歉了，大家都让让，让人家把宝贝递过去！”
　　也不等霓虹开口，余涛就拉着众人将霓虹堵上了前，众目下霓虹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，捏着画册的手指因用力有些发白。犹豫了一下，霓虹还是将手中的画册递了过去。那有些泛黄的旧笔记本封面此时是那样的刺眼，所有人的哄然大笑让霓虹的头垂的更低，眼睛里也泛起了水雾。几乎一瞬间，原本的自信与满心的欢喜就被打击的所剩无几，她多么希望这一刻早点结束吧。哄乱中沐风先生双手郑重的接过画册，当场打开，看了一会后赞道：“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，它是艺术品！”说着沐风先生从上衣口袋里取出钢笔，递给了霓虹，将画册展开指着画的右下角说道，“霓虹，你是它的创造作者，留下自己的名字吧！”
　　所有人都住了声，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。每个人都知道沐风先生这句话的分量，沐风先生一生认可的东西很少，但只要他认可的东西都会非常有价值，而现在这本画册得到了认可！
　　霓虹身子微微颤抖，犹如做梦一般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恍惚中，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紧搂住了她，这是虎妹的臂膀。很罕见的，虎妹流下了眼泪，抱着霓虹又蹦又跳，失声道：“霓虹，你太棒了……”
　　见虎妹落泪霓虹也呆了，梦呓一般的说道：“你怎么哭了，你不是说女儿家眼睛里藏着珍珠，不能轻易的落泪吗？”
　　虎妹擦了擦眼睛，哽咽道：“不，我没有哭，是眼睛酸了。”
　　酸了吗？酸了吧，酸的让很多人眼睛生了红印子。但不管怎样，在众人眼里这依旧是走了运气，因为在他们看来，一个穷的捡到一角钱都高兴一整天的人是不可能有这份能耐的，更大的理由应该是沐风先生故意偏袒她。
　　人们就是这样，自己做不到的事情，别人做到了，那就是有水分！更何况，这个人是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人。
　　很激动的，第一次带着满满的欢心，霓虹过完了这一天。下课的铃声再次响起，是晚上八点半，教室里很快就没有人了。霓虹抬起头笑道：“现在能说了么，什么事儿这么神秘啊！”
　　虎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从书包里取出了一个纸盒子递给霓虹，说道：“打开看看吧！”
　　霓虹笑道：“不会是又吓唬我呢！”嘴上说着，但霓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，把里面的东西展露了出来，是一块蛋糕。上面用了各种的水果，在奶油上点缀成了星空的形状。
　　在霓虹发愣的时候，虎妹轻声说道：“霓虹，生日快乐！本来想写上你的名字，可是我家没有奶油了。”
　　鼻子酸酸的，霓虹眼泪流了下来，哽咽道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　　虎妹得意的说道：“还记得那次写档案么，那时候我就知道了！不说这个了，咱们先在外面对着星空许个愿望吧，今天咱们不吹蜡烛，只拜天地。”
　　霓虹破涕为笑，含泪嗔道：“谁要和你拜天地来着，不害臊！”
　　虎妹拍了一下脑袋道：“管他什么，反正就是对天地许个愿望的意思。”
　　星空下，霓虹双手合十，紧闭的双眼微微抖动，郑重的许下了人生中第一个愿望。良久后，霓虹重新睁开了眼睛。虎妹上前笑道：“快点分蛋糕给我吃，也不知道我自己做的蛋糕是啥味道。”
　　霓虹吃惊道：“不是吧，你自己做的啊！用我做小白鼠呢。”
　　虎妹道：“没法子，谁让你是第一个吃我做的蛋糕的人呢！快走吧，早就想吃了。”
　　霓虹道：“嗯，我可要好好尝尝了！”
　　“不知道这个蛋糕有没有我的份呢！”调侃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，霓虹抬眼望去，只见两道身影走了过来。
　　一人头戴黑色小圆帽，盖不住的双鬓间花白的发根微露，身着大红色的点着金色福字花形唐装，下身是黑色挂帘裤，脚踏黑色布鞋，却是沐风先生来了。他身后紧跟着一个留着三分头，身穿黑色风衣的长发男生，此时也笑着上前道：“我想你们不会赶我走吧，我也挺想吃这个蛋糕的。”
　　霓虹惊喜道：“沐风老师，杨大哥，你们……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　　沐风先生笑道：“早上陈阿妹同学就跟我说了，正好今天闲着就来凑凑热闹。这本字典送给你，记得要好好学习。”沐风先生话音落下，杨帅帅接着说道：“我是早上见到陈阿妹找沐风老师才知道的。喽，这个笔记本送给你，生日快乐。”霓虹接过礼物，重重的点头道：“我一定会的，谢谢老师，谢谢杨大哥。”
　　虎妹拉过霓虹急忙说道：“谢来谢去的多麻烦啊！咱们赶紧先吃蛋糕，待会教室就要停电了。”
　　这时霓虹才从喜悦中清醒了过来，跟着说道：“快，咱们分蛋糕。”
　　大大的蛋糕分成了好多份，简易的盘子上载起了简单的蛋糕，吃着吃着霓虹的眼睛就红了，蓄满的晶莹在眼眶打了几个转，生生地被憋了回去，然后看着虎妹笑道：“真的很好吃，以前从来都没有吃过。”
　　虎妹愣了一下，抬头望着霓虹好似宣誓一般，郑重的说道：“只要现在你能抱我一下，未来无论你在哪里，只要你还需要这味道，纵是隔着宇宙，我也给你带去。”
　　霓虹伸手重重的抱住虎妹，颤声道：“这味道我尝过一次，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了！”
　　虎妹红着眼笑道：“那可真是好，我拥有一个可以陪伴到老的你。”
　　“不知道男生可以加入吗？”突兀的声音响起，目光汇聚处杨帅帅一脸期待的说道，“我说的是，交一个可以一辈子的朋友。”
　　霓虹沉默了一下，说道：“你不怕我吗？”
　　杨帅帅灿然笑道：“为什么要怕，既然决定了做朋友，那狂风暴雨就有我一份。”
　　霓虹笑了，说道：“谢谢你，杨大哥！”
　　一声谢谢让杨帅帅竟难开口，不知这话儿该如何去接。恰好的，看穿了气氛沉闷的沐风先生笑道：“是该感谢！要记住，朋友是你生命中的财富，要感谢他如此的相信你。”
　　霓虹点了点头道：“嗯，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！”
　　话音刚落，教室里陷入一片黑暗，沐风先生抬头望了望笑道：“刚刚好，可真是巧了。”